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落地的那一刻,他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慌忙扶住墙,稳住身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一步一颤。
一步一抖。
像一只被吓坏的小猫,在晨雾里悄无声息地逃窜。
心里一遍遍地念,细弱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对不起
对不起
卿卿不怕
不怕
不是累赘
他没有想过要去挡刀,没有想过要以命换太平。
他只是单纯地、害怕地想:
只要我消失了,他们就不会再逼你了。
只要我死了,所有人就能好好活下去。
他连赴死,都是怯生生的。
连逃跑,都怕得快要晕过去。
。。。。。。
薛承嗣冲回院子时,一身朝堂寒气,肩伤崩裂的血迹浸透朝服,每一步都带着剧痛,却浑然不觉。
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见卿卿。
他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唤着苏长卿,可惜就未见人应,他直觉不对,便踹开了门。
哐当——
木门撞在墙上,巨响震彻空屋。
榻空。
毯整。
窗半开。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