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盛典结束已经过去几日,这次幻境却没有自行破碎产生一个新的。不管是无的力量还是自己原有的,也通通难以使用。
宋家底下的“人”想走的走,想留的留,现在日常跟随在宋却尘身边的近侍只剩下了雨。
是因为我身边的侍从只有雨最熟悉,所以黑塔的幻境才安排他不离开吗?
宋司云在自己的庭院中,边吃着雨递过来的瓜果,边观察雨。
真论起来,雨貌似比他还要年长几岁。他的眉毛浓而有型,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此刻正眼神专注地给他削皮剥壳。
宋家上下皆习惯戴面具,他极少有如此仔细打量身边人的机会,可反倒雨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动作更加局促。
不得不说,这黑塔的幻境确实真实,无论是人们的言行举止音容相貌,还是周边的一草一木风景花鸟,目前几乎都与他记忆完美吻合。
他咬了一口果肉。
连食物味道都没有区别。
是直接通过他的记忆制造的吗?
那关于他不知道的事情呢?黑塔幻境会如何处理?
“雨,我好像,没怎么听你讲过,家里人呢。”
“我,其实很想多了解你一些。”
雨削皮的动作一顿,在果肉上留下轻浅的白痕,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值一提。”
“雨。”宋司云只是又严肃地唤了一声名字。
放在现实,他这样的反应之后,雨都不会再作隐瞒的。不过若真在现实,宋司云其实也不会多加逼问。
“公子,我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兄长因故失踪后,我四处流浪,被魔修劫掠,幸得遇到了公子,才得以入宋府。”
这部分是他早已知晓的信息。
“更早之前呢?你自何地而来?还有,关于你的兄长,再讲得详细些。”
“我自直和郡而来。兄长名苏璞,曾是停苍宗的弟子。”
苏璞?
停苍宗?
宋司云瞳孔蓦地放大。
幻境里的雨会这么回答,是因为最近他多听了几次这两个名称,潜意识里记住的这些被幻境直接读取,随机组合的产物,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开头的两句直接让宋司云不复原先的轻松随意。他坐直身子,继续听雨的“胡编乱造”。
“兄长曾经是西方颇负盛名的新一代剑修之一,大家都对他寄予厚望。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将会带领停苍宗更上层楼。”
“直到那一夜,他突然浑身是伤地逃回家中,没有讲明任何缘由,带我来到了东方。此后,我们就在东方过着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日子……”
“好了,再之后的事情,我知道的。”
宋司云低头咬了一口果子。
这些似是而非的话,真实性尚待怀疑。
他站起来将吃剩下的果子丢花圃里,还坐着的雨抬头问:“公子?吃腻了?”
“是啊,我随便走走。”
这几天他将宋府内外都逛得差不多了,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宋府里的人少了些,但是“家人们”都呆在府里相聚的时间却翻了几倍。
这个黑塔幻境的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呢?
“却尘!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