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意识到安娜欺骗了自己。
“逃!”
他再也顾不上思考,只能在安娜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狼狈地往黑暗的暗道深处爬去。
安娜护著烛台走出了浴室,最后回头看了暗道方向一眼,眼眸中残留著一丝后怕,最后一抹光亮从浴室中消失。
砰的一声,浴室门紧紧关上。
滴答,滴答。
已空无一人的浴室之中开始响起水滴声,是在浴缸中,似乎是刚才两人的动静惊醒了某个存在。
但这一切无人知晓。
。。。。。。
李修的胳膊肘和膝盖都火辣辣地疼,他凭藉著求生的本能在黑暗的环境中不知爬了多久,这条空间狭小仅供人爬行的暗道到处残留著腥臭的气息。
爬著爬著,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枚椭圆形的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片刻。
他停了下来,將金属片放在手中摩挲,这枚金属片方方正正的,上面似乎刻有数字。
“这是?”这块金属片给他一种熟悉感,这股念头就在脑海中,但就是抓不住。
此时掌心里的金属片微微发热,好像上面的数字在无声地蠕动,嚇得他往前一扔,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试探著摸过去,冰凉的触感传来,令他鬆了口气:“是我太紧张了吗?”
冷静下来之后,李修才有所察觉,身后的黑影似乎並没有追来。
並且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暗道的入口在浴室镜子的背后,那它应该通向隔壁房间才对。”
这不合常理。
他鬼使神差地將金属片放进了口袋,继续往前爬行,並思考著自己当前的处境。
叮噹一声。
金属片与钥匙碰撞的声音从口袋中传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房间的门牌。
想起那些毫无规律的门牌號,他赶紧伸进口袋確认——0000。
“这是零號门牌?难道別墅里的房间號有著特殊含义?”他努力地回忆著,想要从记忆中寻找答案。
“我怎么到的这栋別墅呢?”李修將记忆拉到三天前,“我好像报名参加了群主的聚会。”
李修对於三天前的记忆十分模糊:“是什么聚会呢?”
“忘了。。。。。。”他轻轻拍了拍头:“这三天我做了什么呢?”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黑暗中飘荡——红酒,香气浓郁,有著不曾体会过的甘甜。
“那不是普通的酒。”
“唱歌。。。。”
“嗯?”李修心中涌起一抹熟悉的感觉:“对,好像有人唱歌。”
他闭著眼睛,放空心神,在心底寻找著那段熟悉的旋律。
那是一处被烛光包围的祭台,穿戴著各式造型奇异面具的人们,在一群孩童的包围中虔诚地对著泥质偶像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