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硝烟末烬,人日,长假吊车尾。
地铁站张灯结彩人山人海,陆敕溜溜达达的刷手机进站,路过一溜镜子的时候扫了一眼,好傢伙,被头盔帽子憋在里面的热气熏蒸摧残完的头髮进站前又被风重新塑了型,一整个张牙舞爪鸡飞狗跳,给他自己都timi气笑了,一上车,抓著吊环的槓子往那直挺挺的一杵,更是谁逮谁都瞅谁瞅谁都乐。
尤其坐他对面的小孩姐,憋笑都特么要憋出肺大皰了。
辛苦,太辛苦了。
陆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零帧起手,是的没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起手。
“?”
小姐姐估摸著顶多也就初中,也可能是高中,总之学生气十足,黑长直,素麵朝天,倒也说不上有多漂亮吧,总之就是很清纯很青春,看著挺乖,她眨巴眨巴有光的眼睛,一脸问號的看著陆敕伸出来的手,歪歪脑袋,指指自己。
陆敕掂了掂拳头,三下。
国际通用手势,小姐姐结结实实的懵了两秒,又眨巴眨巴眼睛,终於恍然大悟。
石头剪刀布!
陆敕输了,从兜里摸出个小麵包,往那边一递,小姐姐满脸写著高兴,指指自己,陆敕点头,她遂不可思议的接了去。
旁边几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那个姨母笑啊,目不转睛。
石头剪刀布。
又输。
陆敕又翻了翻兜,拎出两条从陆颖那毛来並在一眾史前巨齿鯊口中倖存的毛毛虫果汁软糖,包装纸窸窣作响,放到对方手上。
哇。
小姐姐无声喝彩。
然后她自然是输了,陆敕勾勾手指,微笑,小孩姐抿了抿嘴,把果汁软糖递迴来,陆敕摆手,遂还小麵包,依然摆手。
小姐姐就有点懵了,想了想,侧身从背后的包包里摸出一瓶肥宅快乐水。
无情拒绝。
陆敕一脸严肃的用握手的姿態伸出手,小姐姐看看陆敕的脸,霞飞双颊,怯生生的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喔~
旁边全程观赏的那几位简直要喝彩了,眉开眼笑,看著陆敕的眼神里全是讚赏,臥槽这年轻人,嘖,你可太会了你,都给你懂完了。
陆敕虚捻著小姐姐的手,越挑越高,小姐姐隨著他的动作站起身,跳舞似的转了一个圈儿,小姐姐身上穿著至少两层羽绒结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棉花糖。
duang。
身位交换,陆敕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悠哉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呵,这个更呆。
蛤?
周围的姨母笑在一瞬间全部凝固在脸上。
陆敕伸手无声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姐咬著牙,跺了跺脚,踮起来抓住吊环,愿赌服输归愿赌服输,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著陆敕,她另一只手死死捏著小麵包和软糖,闭口不语恨意昭然,舌头在腮帮子下面愤怒的输出著小情绪。
“走了苏苏~”
报站声第三次响起,一直就坐在陆敕旁边的中年男人板著脸看一眼陆敕,站起身走了,小姐姐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下地铁,趁中年男人不注意,隔著玻璃在外面奋力竖起中指,这才倨傲的哼一声,瀟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