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0日,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凌晨四点十分,陆鸣推开训练馆的大门,灯已经亮了。不是他开的。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球鞋,看着球场中央的那个人——不是科比,是保罗·加索尔。加索尔穿着一件灰色的训练t恤,黑色的短裤,白色的袜子和黑色的球鞋。他的头发比去年白了一点,胡子也白了一点,但他的脚步还是那么轻盈,他的勾手还是那么柔和。他在练低位转身,左肩沉一下,右肩沉一下,然后勾手,球空心入网。陆鸣站在门口,看了五秒钟,然后走进去,把球鞋放在板凳上,坐在加索尔旁边。“你怎么来了?”陆鸣问。加索尔捡起球,转过身,看着陆鸣。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疲惫,不是伤感,是一种“我还能打”的倔强。“科比给我打了电话。”加索尔说。陆鸣愣了一下。科比给他打电话?科比退役后很少给任何人打电话,除了瓦妮莎和他的女儿们,除了陆鸣。他给加索尔打电话,只意味着一件事——他需要加索尔回来。“他说了什么?”陆鸣问。加索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球,橙色,圆形的,上面有黑色的纹路。他的拇指摩挲着球的表面,像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脸。“他说,‘保罗,湖人的内线需要你。陆需要你。’”加索尔抬起头,看着陆鸣的眼睛,“然后我就来了。”陆鸣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谢谢”,但觉得太轻了。想说“欢迎回来”,但觉得太客气了。想说“我们一起赢”,但觉得太像口号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加索尔的手。加索尔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老茧——二十年的篮球生涯留下的印记。陆鸣的手也很大,也很暖,也有老茧——九年的篮球生涯留下的印记。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座桥连在了一起。“开始吧。”加索尔说。“开始什么?”陆鸣问。“训练。科比说你现在凌晨四点练投篮,我来给你传球。”陆鸣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站起来,走到罚球线上,加索尔站在篮下,拿着球,传给陆鸣。陆鸣接球,起跳,出手。加索尔抢到篮板,再传,再投。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加索尔传球的时候,想起了2008年,他刚到湖人,科比也是这样给他传球的。那时候科比三十岁,加索尔二十八岁,两个人都是巅峰,两个人都不服输,两个人都有一种“我要赢”的执念。现在,科比三十九岁,退役了。加索尔三十七岁,回来了。时间是把杀猪刀,也是一座桥。早上八点,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布兰登·英格拉姆。英格拉姆2米06,臂展2米21,体重86公斤,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的脸很长,手臂很长,腿很长,整个人像一个被拉长了的橡皮人。他是2016年的榜眼秀,湖人用榜眼签选中了他,把他当作未来的核心培养。但这两年,他打得不好。不是能力问题,是信心问题。他在杜克大学的时候是老大,场均17分,但在湖人,他只是一个角色球员,场均9分,投篮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他的问题不是技术,是心理——他不敢投,不敢突,不敢承担责任。英格拉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陆鸣和加索尔在练投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有人在凌晨四点来训练馆,更没想到那个人是加索尔——一个已经离开湖人三年的老将。“保罗哥?”英格拉姆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意外。加索尔转过身,看着英格拉姆,笑了:“布兰登,你长高了。”英格拉姆也笑了:“我两年前就这么高了。”加索尔走过去,拍了拍英格拉姆的肩膀,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只能拍到他的锁骨——英格拉姆比他矮一点,但臂展比他还长。加索尔仰着头看着英格拉姆,说了一句话:“你太瘦了。从今天起,每天跟我吃早餐。我教你吃什么,怎么吃,什么时候吃。”英格拉姆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感动,是“终于有人愿意教我了”。陆鸣站在罚球线上,看着加索尔和英格拉姆,嘴角翘了一下。他知道,加索尔回来不只是为了打球,是为了传承。科比把火炬传给了他,他要把火炬传给英格拉姆,传给库兹马,传给鲍尔,传给湖人未来的每一个人。上午十点,训练馆里已经来了所有人。拉塞尔在练运球,兰德尔在练力量,尼克·杨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克拉克森在听音乐,小拉里·南斯在练扣篮,伊维察·祖巴茨在练勾手。沃顿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上面画着新的战术——为加索尔设计的战术。不是低位单打,不是高位策应,是“加索尔在罚球线持球,陆鸣在低位要位,英格拉姆在侧翼空切,拉塞尔在弧顶等待,尼克·杨在底角埋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三角进攻的变种——菲尔·杰克逊的三角进攻,被沃顿改良成了“四角进攻”,因为湖人有四个进攻发:陆鸣、加索尔、拉塞尔、英格拉姆。“陆,你在低位的时候,如果对方包夹你,你就传给罚球线的保罗。保罗会处理球。”沃顿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从低位到罚球线,“保罗,你拿到球之后,有三个选择:传给空切的布兰登,传给底角的尼克,或者自己投篮。”加索尔点了点头。他在菲尔·杰克逊的体系里打了六年,三角进攻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不需要教,只需要回忆。下午两点,训练馆来了一个新面孔——凯尔·库兹马。库兹马是2017年的27号秀,犹他大学的毕业生,身高2米06,体重100公斤,臂展2米14。他的顺位很低,但他的心气很高。他在夏季联赛场均砍下21分,获得了夏季联赛vp,但那是夏季联赛,不是nba。在nba,他还只是一个新秀,一个没有人看好的、从第27顺位爬上来的、随时可能被裁掉的新秀。库兹马走进训练馆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嘴里嚼着口香糖。他的表情很轻松,但他的眼神很认真——他在观察每一个人。陆鸣在练三分,加索尔在练勾手,英格拉姆在练中投,拉塞尔在练运球。他在想: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沃顿走过来,拍了拍库兹马的肩膀,说:“你今天跟陆一组,练挡拆。”库兹马的眼睛亮了一下。跟陆鸣一组?那个场均38分的陆鸣?那个六边形战士?那个全联盟都在研究怎么防的陆鸣?“好。”库兹马说,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加速了。陆鸣站在三分线外,库兹马站在罚球线附近。沃顿吹了一声哨子,训练开始。陆鸣运球,库兹马提上来做掩护,陆鸣从右侧突破,库兹马顺下,陆鸣把球抛向空中——不是普通的传球,是那种高高的、像彩虹一样的传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篮筐。:()篮坛天穹:与科比共铸十冠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