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开始那阵子,他是真的想结束。
不是闹情绪,也不是嚇唬谁,是真的觉得活著太难受了。
可家里三个人轮班盯著他。
他爸,他妈,还有单位给请的护工。
连上厕所都跟他一起。
手机他也不敢看,因为黑著的屏幕会映出他的脸。
……
“朝哥。”
队里一个兄弟强打起精神,故意冲他笑。
“你猜我们今天为什么全请假来了。”
杨朝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想我了唄。”
“滚。”
几个人都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圈又红了。
杨朝看见了,心里也堵。
他以前在队里就是个最能闹腾的,训练完带头起鬨的是他。
谁家里有点事,跑得最快帮忙的也是他。
现在这些人一进门,连眼神都不敢在他脸上多停。
不是嫌弃,是心疼,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废了。
队长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这会儿,才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到桌上。
盒子不大,白色的,看著平平无奇。
杨朝本来没太在意,队长却盯著他,问了一句。
“杨朝。”
“如果能让你恢復成以前的样子,你怕疼吗?”
杨朝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
“我死都不怕,还怕疼!”
队长盯了他两秒,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
紧接著,他一抬下巴。
“把人给我按住。”
旁边两个同事立刻就上来了。
杨朝都愣了。
“不是,干嘛啊?绑我干什么?”
那俩人眼睛都红著,手上却不敢慢。
“朝哥,你別动,队长说了,得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