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京兆府时,天色黛青。
俞筝然从刘玉处得知苏允迟于书房办公,她便匆匆回了寝房。
避免诸多不便,她需在苏允迟回寝房前洗漱完毕。
沐浴间,水汽缭绕。
她刚退下外裙,解了中衣系带,发现忘了拿寝衣。
念及苏允迟眼下不会回房,她径直走向寝间,刚到榻边欲取寝衣时,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俞筝然闻声望去,正是苏允迟。
他怎么回房了?
俞筝然最先这般想着,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地冲他招了招手:“大人,您回啦?”
此刻的她,中衣半敞开,露出粉色的小衣一角,小衣面上精致的粉嫩荷花图案一览无余。
苏允迟顿觉如雷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立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俞筝然怔住。
这人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后知后觉,他应是真被吓到了。
她有些懊恼,刚刚她为何没抱着寝衣进入沐浴间,却是同他打招呼。
她是个地道的现代人,思想也不算保守,自觉方才的情景搁在现代并无不雅。
可苏允迟是个封建的古人啊,他定是会觉着她太过轻浮。
她心绪不宁地回了沐浴间,快速梳洗完毕后,确认自己穿得妥当这才回了寝间。
走到楠木桌旁,她端起一碟便往嘴里送。
嘴动个不停,脑子却也是不停歇。
刚才苏允迟的模样在她脑中散不去。
他的瞳孔似是微微放大了,整个人看起来很僵硬,他关门后是不是逃走的,往后他会如何看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假婚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这个想法蓦然钻入脑海。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
毕竟,假婚这件事于她而言并无不利。
想到悦来酒楼的马掌柜也是因京兆尹夫人的名头才轻易信她,她便将这些扰人的思绪挥之脑后了。
苏允迟退出寝房后,一路疾走,直至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处,刘玉甚是诧异:“大人?您竟不在书房么?”
苏允迟沉默不语。
“奇怪,您的耳朵怎么有点红?”刘玉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更加吃惊,在他面庞上细细打量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