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边,隐约能看到城镇方向升起的烟花,一朵朵在夜空中绽放。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702团的那个小子,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烟花,是不是也吃到了好吃的。铁路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啤酒,碰了碰他手里的搪瓷缸:“想什么呢?”“没什么。”袁朗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就是觉得,今年的年,过得还不错。”夜色渐深,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烤全羊的香气飘得越来越远。天刚蒙蒙亮,天安门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寒风卷着清晨的凉意,却吹不散人们眼里的期待。高城裹紧了军大衣,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军用表,催着身边的三个人往前挤:“快点快点!再晚就挤不到前面了!下午两点的火车回部队,看完升旗还得赶去中药店,时间紧得很!”史今笑着拉了一把差点被人群挤倒的许三多,伍六一护在俩人身后,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一条缝。四点五十八分,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正步走了过来,铿锵的脚步声压过了人群的嘈杂。当五星红旗迎着朝阳缓缓升起的时候,四个穿着军装的军人齐刷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晨光洒在他们的肩章上,亮得晃眼。“赶紧的!合影!”礼毕的瞬间,高城就拽着旁边的游客递过相机,把三个人推到旗杆下,“站近点!三多往史今那边靠靠!六一你别跟个木桩子似的站那么远!”伍六一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挪了两步,刚站好,快门就咔嚓一声响了。高城接过相机,塞回兜里就推着他们往外走:“走了走了!再晚赶不上火车了!等下次放假,再带你们好好逛北京。”回去的绿皮火车上,许三多一直盯着史今和伍六一的腿看,眉头微微皱着。史今被他看得发毛,笑着问:“三多,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班长,你膝盖是不是阴雨天就疼?”许三多抬起头,语气认真,“还有六一,你上次搬东西的时候,扶着腰皱眉头了。你们俩的膝盖和腰都有轻微的劳损,不早点治,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伍六一刚想嘴硬说“没事”,就被许三多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我会配药膏,用中药敷。等下到了前面的镇子,我去中药店抓几副药,你们带回军校,每天晚上敷一次,敷一个月就好了。”高城从前面的座位回过头,哼了一声:“部队卫生队什么药没有?还用你瞎折腾?”嘴上这么说,等到了镇子上,他还是开着团里的吉普车,直接把车停在了镇子口最大的中药店门口,“赶紧去抓,我去旁边的供销社买些路上吃的面包和水,速去速回。”许三多点点头,拎着布袋子进了中药店。伍六一怕他一个人拿不动,也跟着进去帮忙拎东西。史今靠在吉普车边等着,刚点着一根烟,就听见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求救声,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他想都没想,掐灭烟就冲了进去。伍六一拎着两包中药出来,没看见史今,当场就急了:“哎?班长呢?刚才还在这呢!”许三多手里还抱着三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药,闻言立刻放下东西,眼神瞬间凝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生慌慌张张地从巷子里跑出来,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低着头就想往街上跑。伍六一赶紧拦住她:“哎!等一下!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的?大概这么高,笑起来很温和的?”女生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紧紧捂着自己的上衣,眼神躲闪,慌张地摇头:“没……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许三多的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那里沾着几滴新鲜的暗红色血点,还在慢慢往下渗。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拦住了正要跑的女生,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刚才救你的,是不是那个军人?”“你胡说什么!没人救我!”女生猛地推开他,尖叫着跑了。许三多没追,转头看向伍六一,下巴往巷子的方向抬了抬:“她从这个巷子跑出来的,班长在里面。”伍六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撸起袖子:“走!进去看看!”许三多把手里的中药往路边的老槐树枝上一挂,转身就冲进了巷子。他的脚步又轻又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耳朵竖得老高,仔细捕捉着巷子里的动静。拐过两个弯,他听见了微弱的喘息声和婴儿的哭声,还有混混们的骂声。他没有犹豫,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土墙上,翻身就跳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史今靠在斑驳的土墙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肚子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鲜血浸透了他的迷彩服,顺着衣角往下滴。可他还是死死地护着身后,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和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缩在他身后,哭得浑身发抖。二十多个拿着钢管、砍刀的混混,正一步步围上来,为首的那个黄毛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骂:“臭当兵的,多管闲事!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钢管,就朝着史今的脑袋砸了下去。“住手!”许三多的声音像淬了冰,人已经冲了过去。他侧身躲过钢管,右脚猛地踹出,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黄毛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土墙上,直接陷进去了半截,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当场就晕了过去。剩下的混混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嗷嗷叫着冲了上来。许三多没有丝毫停顿,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他侧身躲过砍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又是一声脆响,那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反手夺过一根钢管,手腕一翻,钢管精准地砸在三个人的膝盖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甚至没有用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要么断骨,要么晕厥,干净利落得像一场精准的手术。:()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