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1日,星期二,晴。
老赵有个快递要取。
昨天下午在手机上下的单,买了两斤散装茉莉花茶和一袋子大白兔奶糖。
茉莉花茶是自己喝的,他这个人没什么高级嗜好,红酒白酒洋酒全喝不来,就好这口两三十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大搪瓷缸子泡上满满一杯,能喝一整天。
大白兔奶糖是给口袋补货的,昨天那颗散装奶糖给了萌萌之后,他琢磨着还是整点好的,大白兔好歹是个牌子,给小孩吃也拿得出手。
他没有多想为什么要专门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丫头准备糖。或者说他想了,但想的不是萌萌。
想的是萌萌她妈蹲在走廊地毯上帮女儿剥糖纸时,宽松棉质居家服的领口往下坠的那个弧度,还有那两团雪白丰腴的乳肉在棉布帷幔里沉甸甸悬着的画面。
还有那双大而空洞的杏眼。
被问到"她爸呢"时,颤了一下的睫毛。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一张完整的拼图:一个丈夫长期缺席的年轻妈妈,温柔、顺从、容易心软、不擅长拒绝、渴望被需要。
突破口?
她的女儿。
路径?
从好邻居开始,用耐心和时间一层一层地渗透。
不急。
老赵换了一件洗得干净但同样旧的灰色夹克,穿上他的老北京布鞋,出门坐电梯下楼。
伊甸之庭的大堂在一楼,也叫"接待厅"。
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普通小区的说法,但这地方确实也不是普通小区。
大堂的面积差不多有两百平,地面铺的是米黄色的天然大理石,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反光,头顶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少说也有一米五的直径,无数切割面在阳光下碎成漫天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层流动的碎金。
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小区中央花园的景观池和修剪成螺旋形的法国梧桐。
前台在大堂的左侧,弧形的白色大理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姑娘,面前放着两台电脑和一个访客登记簿。
柜台旁边有一个不锈钢快递柜,分成大小不同的格子,每个格子上有一个电子锁和一块小屏幕。
老赵走过去的时候,大堂里除了前台姑娘之外只有一个人。
准确地说,他是先看到腿的。
两条腿。
雪白的、修长的、交叉站立的两条腿。
那个人靠在快递柜旁边的墙壁上,一条腿直立着支撑重心,另一条腿弯曲着,脚尖点地,小腿搭在直立那条腿的膝盖上方,形成一个随意慵懒的交叉姿势。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靴子上面是一截光裸的小腿,皮肤白到在大堂的水晶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皮质超短裙,裙摆短到了一个荒唐的程度,如果用手掌来量的话,从裙摆边缘到大腿根部大概只剩下一掌多一点的距离,那块被裙摆勉强盖住的区域已经不能叫"裙子在遮挡"了,更像是在"暗示那里有什么需要遮挡的东西"。
老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跟她之间大概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走得不快,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在脚步迈出去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先看腿。
白,直,肉感适中,不是白芷柔那种厚实的丰腴感,是一种更紧致更有弹性的质地,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很细,跟腱绷出一条利落的直线。
大腿被超短裙盖住了一截,但从膝盖以上到裙摆以下那段裸露的大腿来看,皮肤紧绷光滑,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赘肉,像是用牛奶浸泡过然后用丝绸抛光的白瓷。
然后看上半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脐吊带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内衣的轮廓。
背心的下摆截止在肋骨下方,露出一大片平坦紧致的小腹,皮肤白得几乎是透明的那种白,腹肌没有线条但紧实得看不到一丝松弛。
肚脐眼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脐环,在吊灯的碎光里偶尔闪一下,像一只小小的眼睛在眨。
胸部被那件吊带背心勒出了一个饱满而挺拔的形状,两团挺翘的肉球在薄薄的黑色面料下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
不像白芷柔那种沉甸甸的、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坠的惊人体量,她的胸是向上的、向前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蜜桃,皮薄肉紧汁水足,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能保持那种挑衅般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