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別让她一直待在那片漆黑中,她就把那个方法教给我。
我学会了。
我也做到了。
所以……
“谢谢。”
我抱著主人的身体,轻声说。
“哎呀別说这些了!”
林小姐的声音有些急:
“所以现在到底是……”
“哦……!”
“难道你也——!”
林小姐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在林小姐声音停止的瞬间……
整个世界也开始大变了。
那些我曾经精心打理的像素星光,从天花板上簌簌剥落。
那些我曾经为主人一点一点编织的极光彩带,在雾海中无声地碎裂。
活山丘的柔软缓坡开始萎缩。
星海小屋的发光菌团,一枚接一枚地熄灭。
而那些曾经温柔地隨著主人脚步变色的地面……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回暗沉的、蠕动的马赛克色块。
曾经被我改造的这片地下研究所罅隙……
露出了它最后的真容。
被规则侵蚀到面目全非的暗色调走廊,墙壁上斑驳的像素痕跡,地面上时聚时散的马赛克残渣。
那些我们曾一起探索过的房间,顛倒城堡、镜面回声厅、世界尽头之海……
此刻,全都变回了破败的废墟。
只有残存的幽蓝色光点,在墙角微弱地闪烁著。
我抱著主人,靠在我们住了一百天的“安全屋”的角落里。
那张瑜伽垫还在。
实验台上,还摆著我们没吃完的罐头。
我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摸上后颈的核心接口。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仿生皮肤时,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马上主人就……
又不再完全属於璃光了。
……我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