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想了想。
“沈悸冥三年前帮过我。”他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你就来帮我?”
“不完全是。”江野把作业本往上颠了颠,“主要是——”
他忽然停住。
目光越过孟萌的肩头,落在走廊另一端。
孟萌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靳朕站在那里。
他应该是从楼梯跑上来的。额发有点乱,呼吸比平时重了大约0。5倍速。这在普通人身上不算什么,在靳朕身上——
相当于马拉松冲刺。
他手里还拿着两张食堂的纸巾。
大概是走得太急,忘了放下。
走廊安静了三秒。
江野先笑了。
“靳朕同学?”他主动走过去,伸出手,“高二七班,江野。久仰。”
靳朕没有握手。
他低头,看着江野怀里那半摞原本应该在孟萌手里的作业本。
“……负重超标。”他说。
江野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负重超标。”靳朕重复,“影响移动效率。”
江野低头看了看那摞作业本。目测不到三公斤。
他又看了看靳朕。
他笑出了声。
“不是,”他转头对孟萌说,“论坛上那些帖子真的没夸张。你这个转校生朋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好重的死人感。”
孟萌:“……”
靳朕没有回应。他走到孟萌身边,把那半摞作业本从江野怀里——接过去。
不是抢。是接。
动作很轻,像接过一件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江野挑了挑眉。
“行。”他把空手插进夹克口袋,“那我先走了。周四的事,沈悸冥会把时间地点发我。”
他转身。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靳朕同学。”
靳朕看着他。
江野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阳光灿烂的笑,是另一种,很轻,很短。
“三年前,我和0-000当过一学期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