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任何人,都可以被用来“观测”靳朕。
——然后,像他一样,“丢失”。
“姜澄。”孟萌开口。
她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姜澄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欠0-000一个人情。”
“他消失之前,把我从系统的‘复制预备名单’里删掉了。”
“用他自己的数据权限。”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孟萌低头看着水杯里已经凉透的水。
他忽然想起靳朕档案里那个灰色的节点。
原来那场“自焚”,烧掉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很多人。
很多他不知道名字、从未见过面、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保护过的人。
他把自己的数据权限用成了手术刀——一刀一刀,把别人的名字从死亡名单上划掉。
划到最后,系统里只剩下他自己。
灰色的。已丢失的。无法找回的。
他自己删掉了所有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唯独留下音乐厅台阶上那行字——
「观测者不会爱上他的样本」
「他们只会弄丢样本」
「然后寻找下一个」
他不是在控诉。
他是在说: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可是你连原谅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孟萌。”
沈悸冥的声音把他从那片灰色里拉回来。
孟萌抬起头。
沈悸冥看着他,眼睛弯着,笑意却很浅。
“周四晚上,”他说,“你不用一个人去。”
“……什么?”
“姜澄会帮你。还有几个人,我也联系好了。”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没能救下他。”
“这一次,至少不要让他的算法,再害死下一个‘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