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完,关掉屏幕。
然后又打开。
又关掉。
重复了三遍。
这是他从未出现过的行为模式——在同一件事上反复消耗算力,却不产生任何决策输出。
系统提示:处理器负载上升12%。
他忽略。
对面椅子被拉开。
孟萌坐下,看见那两份完整的、没动过的意面,愣了一下。
“……你没吃?”
“在等。”
“等我?”孟萌看着那两盘已经冷掉的酱汁,“你应该先吃的。”
“进食行为可延迟。”靳朕把其中一盘推过去,“你的能量摄入优先级更高。”
孟萌没有说话。
他低头吃了一口。冷的。但他没有说。
“靳朕。”他开口。
“嗯。”
“你哥来了。”
不是疑问。
靳朕没有否认。
“他要见你?”
“嗯。”
“你去吗?”
靳朕沉默了几秒。
“……未知。”
孟萌放下叉子。
他看着靳朕,看着他眼底那片没有波澜的数据海。但他知道,那不是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几秒的安静。
“我陪你去。”孟萌说。
靳朕抬起头。
他的处理器还在运转,试图分析这句话的意图、动机、隐含条件。但分析到一半,系统报错了。
无法归类。
无法预测。
无法——
“不用分析。”孟萌说,“不是观测任务,不是协议条款,不是任何需要你计算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叉子放进靳朕的盘子里,插起一块已经冷掉的牛肉。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靳朕看着那块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