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去年下雨。”他喝了一口水,“雨太大,不想走。”
方迟没有说话。
他想起七年前。
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暮色。
渊站在旧音乐厅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说:
“不用送我了。”
“我只是换一个地方待着。”
——然后他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
没有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只有沈悸冥,从那天开始,每年这个日子都去那扇门前站着。
七年。
七杯咖啡。
七场雨。
七次对着空无一人的台阶,说那句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每年去那,”方迟说,“说什么?”
沈悸冥转过头。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笑。
“我说:渊,你欠我的毕业照,什么时候还?”
沉默。
窗外,旧音乐厅的轮廓彻底融进夜色。
方迟把杯子放下。
“他欠你的,我去找。”
沈悸冥看着他。
“你找了他七年,”沈悸冥说,“找到了吗?”
方迟没有回答。
“程渊也是。”沈悸冥继续说,“他爸给他取这个名字,大概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把渊找回来。”
“但他找了三年,只找到一箱遗物。”
“你呢?”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方迟知道,这是七年来沈悸冥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你找到什么了?”
方迟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久到那盆小盆栽的影子从窗台滑到地板。
然后他开口:
“我找到了一封信。”
沈悸冥的睫毛动了一下。
“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