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
他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往人群里走。
他只是看着行政楼三十二层的落地窗。
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渊:」
「我到蜃楼了。」
「你欠沈悸冥的那张毕业照,我来替你还。」
发送。
他收起手机。
往旧音乐厅的方向走去。
---
【周五·上午十点四十三分·旧音乐厅·门口】
沈悸冥在这里站了四十三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渊不会回来了。
他七年前就走了。
但他还是来了。
每年今天。
风雨无阻。
七年。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今天来的人真多。”他说。
程渊走到他旁边。
和他并肩站着。
面对那扇斑驳的木门。
“我爸当年站在这里,”程渊说,“在想什么?”
沈悸冥没有回答。
很久。
“他在想,”他说,“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把那张毕业照补上。”
程渊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一张照片。
不是新的。
是七年前的。
校门口。
蜃楼学园第七届毕业典礼。
二十三个人站成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