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
和沈悸冥并肩站着。
“他走之后,”他说,“我花了七年,把复制计划做到第七版。”
“我以为这是正确的路。”
“直到昨天——”
“那个孩子回来,用他爸留给他的权限,终止了整个计划。”
“七年的研发投入。”
“三年的数据积累。”
“十七名工程师的心血。”
“一条指令,全没了。”
他顿了一下。
“……但那一刻,我松了口气。”
沈悸冥转头看他。
“为什么?”
沈闻山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片沉进夜色的教学楼。
“因为复制计划再继续下去——”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爸。”
沉默。
窗外的风停了。
沈悸冥把那杯凉咖啡放在窗台上。
“渊没怪过你。”他说。
“他知道你有你的立场。”
“他只是——”
他顿了顿。
“他只是希望你有一天能自己想通。”
沈闻山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盆小盆栽——不知道谁放这里的,叶子有点蔫,像很久没人浇过水。
“……你爸留给你的那封信,”他问,“写了什么?”
沈悸冥没有回答。
但他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那张叠成方块的手绘毕业照。
打开。
二十三个人,站成三排。
第一排正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沈闻山低头看着那张画。
很久。
“……他没画自己?”
“画了。”沈悸冥指着第一排最左边,“这是。”
“那中间这个位置——”
“是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