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欠沈悸冥的那张毕业照,画得有多丑?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问。
他只是把那张折成方块的纸收好。
放进窗台夹缝。
“他还在等你。”老张说。
“等你回来填那个空。”
渊站在那里。
很久。
久到老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所以我回来了。”
他走进晨光里。
灰色开衫的下摆被风轻轻吹起。
老张看着那个背影。
十二年了。
什么样的家长他都见过。
——但这种的,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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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六点三十一分·男生宿舍·楼道】
沈悸冥醒来的时候,窗外刚亮。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几点睡着的。
他只记得睡前在看那张手绘毕业照。
二十三个人。
第一排正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他把照片压在枕头下面。
闭上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渊站在旧音乐厅门口。
阳光很好。
渊回头看他。
“你来晚了。”渊说。
“我站了一夜。”
沈悸冥走过去。
和他并肩站着。
“七年,”渊说,“你一点没变。”
“你也没变。”沈悸冥说。
“还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