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看见他的手。
握着那封折了七年的信。
指节泛白。
“……那盆盆栽,”渊说,“还活着吗?”
“活着。”沈悸冥的声音有点哑。
“你给它喝的咖啡太多了。”
“它喝惯了。”
“换水不喝。”
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悸冥。
很久。
“我回来了。”他说。
“嗯。”
“你还要等吗?”
沈悸冥抬起头。
他看着渊。
“等。”他说。
“等你想通——”
“等你会直接说——”
“等你——”
他没有说下去。
渊替他补完了。
“等我学会,”他说,“不用画虚线,也能站到你旁边。”
沈悸冥看着他。
三秒。
五秒。
“……你这七年,”他问,“是不是报了什么说话培训班?”
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没有。”他说。
“只是把想对你说的话——”
“在心里排练了七年。”
沈悸冥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手绘毕业照从信封里抽出来。
递给渊。
“你不是会画虚线吗。”他说。
“现在——”
“把自己画实。”
渊接过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