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那行写了七年的小字。
「给你。」
「你想通了,就把自己P上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很旧,笔帽有点松。
——七年前,他离开那天用的那支。
他在虚线轮廓上,一笔一笔描实。
画得很慢。
像怕画歪。
像怕这七年,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画完最后一笔。
他把照片还给沈悸冥。
“……好了。”他说。
沈悸冥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第一排正中间,不再是空位。
是渊。
眯着眼睛,笑得很轻。
像终于等到想等的人。
他把照片小心地折起来。
放回信封。
贴着胸口的位置。
“画得还是很丑。”他说。
“我知道。”
“但留着。”
“为什么?”
沈悸冥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
晨光铺满了整片天空。
“因为你画的是我。”他说。
“丑我也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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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七点零三分·校门口】
老张把第二杯茶倒进保温杯盖。
然后他看见沈悸冥从校门里跑出来。
他愣了一下。
——沈家这孩子,七年了。
——他从来没见沈悸冥跑过。
沈悸冥跑到门卫室门口。
“张师傅,”他喘着气,“今早有没有人来过?”
“一个穿灰色开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