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他的背影。
——这孩子,和他等的那个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不会好好说话。
都会把话在心里存七年。
都以为对方不会等。
结果两个人都等了七年。
他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七年,够一个人读完大学,再工作三年。
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高中。
够一个城市建起三座新商场、两条地铁线、十七栋住宅楼。
够他和他,把同一句话在心里排练两千五百遍。
然后见面的时候——
还是只说:“你还留着?”
“嗯。”
——有些人,天生不会煽情。
但他们会等。
等七年。
等一辈子。
等对方学会直接说“我想你”。
或者在学会之前,先把自己画进那张空白了七年的毕业照里。
老张把茶杯放下。
低头继续写。
「07:17,沈悸冥走回校门。」
「信封还在口袋里。」
「没拆。」
「但那张毕业照——」
「应该已经画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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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九点整·蜃楼学园·大礼堂】
守望者计划启动后的第一次全体学生大会。
沈闻山站在讲台上。
台下坐着两千三百四十七名学生。
最后一排,站着二十一个人。
他认识其中几张脸。
——沈悸冥。
——方迟。
——程渊。
——靳朕。
——陈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