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讲台上的稿子。
那本来不在今天的议程里。
是他昨晚临时加上的。
“二十三年前——”他说。
“蜃楼学园建校那年,有一个年轻人站在我面前。”
“他说:校长,我有一个想法。”
“与其把学生分类、排序、淘汰——”
“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选择?”
“选择自己想成为的人。”
“选择自己想跟随的观测员。”
“选择——”
“自己想被谁记住。”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觉得他太理想主义。”
“二十三后——”
“他用他儿子的一条指令,证明我是错的。”
“他叫渊。”
“七年前,他离开蜃楼学园。”
“今天——”
他抬起头。
看着台下最后一排。
“他回来了。”
全场哗然。
两千多双眼睛,顺着沈闻山的视线,看向最后一排。
程渊站在那里。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围巾拢到下巴。
“……爸。”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见。
但沈闻山看见了。
他点了点头。
“他今天没来现场。”沈闻山说。
“但他让我转告大家一句话。”
“他说——”
“系统可以被改造。”
“规则可以被重写。”
“但有些人,值得等。”
“等七年。”
“等一辈子。”
“等他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