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什么班?」
「观测样本C-000的夜间情绪波动。」
「他今晚去了食堂。」
「见了刘阿姨。」
「交了新配方。」
「情绪稳定。」
「但明天需要持续观测。」
孟萌看着那行字。
他忽然意识到——
靳朕从来没有停止过“观测”陈熠。
三年前是。
三年后也是。
只是三年前他只能隔着系统,看着那个灰色节点。
三年后他可以坐在他旁边,看他吃面,听他说话。
——这才是他等了三年的事。
不是“陈熠回来”。
是“陈熠回来之后,可以每天被他观测”。
孟萌把手机放在枕边。
「晚安,样本M-001。」
他没有回复。
但他握着手机,慢慢弯起嘴角。
——这个人,连“在乎”都要包装成“观测”。
——但他已经学会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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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六点零三分·校门口】
老张把值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
「06:03,董事会特别调查组离校第二天。」
「校门口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有点不正常。」
他写完。
放下笔。
端起茶杯。
然后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学生。
不是家长。
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开衫,扣子扣到第二颗。
头发有点乱。
手里握着一张折成方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