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四个字没抖。”
“‘等他’——抖了。”
“‘回来’——也抖了。”
唐棠看着他。
“那你后来怎么不抖了?”
林鹿鸣把稿子放下。
“习惯了。”他说。
“等久了,就不抖了。”
“——”
“而且他知道你在等。”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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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七点十七分·校门口】
老张把第四杯茶倒进保温杯盖。
他今天没写日志。
他在等人。
不是等学生。
是等那个穿灰色开衫的人。
七点零三分。
渊从校门里走出来。
老张放下茶杯。
渊走到门卫室窗口。
“张师傅。”他说。
“这几天——”
“麻烦您了。”
老张看着他。
“事情办完了?”他问。
“办完了。”
“不走了?”
渊沉默了几秒。
“不走了。”他说。
“该等的人等到了。”
“该交的信交出去了。”
“该画实的线——”
“也画实了。”
老张点点头。
他把茶杯端起来。
抿了一口。
“那以后还来门卫室寄信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