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了。”他说。
“以后——”
“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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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整·高二三班·第一节课后】
孟萌趴在桌上。
不是困。
是累。
从上周五到现在,他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
陈熠回来的画面。
靳朕那滴0。01倍速滑落的眼泪。
行政楼三十二层的系统日志。
守望者计划投票。
广播站那十七分钟。
还有昨晚,他躺在床上,把论坛两万楼帖子从头到尾刷了一遍。
刷到凌晨三点。
「样本M-001:今日睡眠时长相较基线值下降52%。」
「建议:立即关机。」
「你也是。」
「……我在补课。」
「补什么?」
「补过去三年。」
「你看不完的。」
「为什么?」
「因为三年很长。」
「710天,17040小时,1022400分钟。」
「每分钟都有人在等他。」
「你刷不完。」
孟萌看着那行字。
很久。
「那你呢?」他问。
「你也等了710天。」
「你的那1022400分钟——」
「在等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
很久。
「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