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过谁。”
“他们被谁等过。”
“他们回来的时候,校门口的阳光是什么颜色。”
刘金凤把抹布挂好。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
那个穿灰色开衫的男人站在二号窗口前,问她:
“阿姨,你们这什么最好吃?”
“意面。”
“那我要两份。”
“一份现在吃,一份——”
“留给以后会来的人。”
“——”
“他叫什么名字?”
“渊。”
刘金凤把这句话记了十五年。
今天,她终于知道——
那个“以后会来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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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两点十七分·高二三班·走廊】
方迟靠在窗边。
他看着楼下广场。
那里,渊和沈悸冥正并肩站着。
——不是旧音乐厅。
——是广场中央。
——光天化日,两千多人来来往往。
他们站在一起。
七年了。
他第一次看见沈悸冥在外面站着的时候,眼睛不是眯着的。
是弯的。
真正的弯。
不是怕被人看见难过的那种眯。
是看见想见的人、终于不用藏着的那种弯。
方迟把视线收回来。
他低下头。
校服扣到第一颗。
——渊的习惯。
——他学了七年。
——今天,渊回来了。
——他好像……不用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