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程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是‘也想被他那样记住’的关系。”
程渊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杯冻奶茶。
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一滴一滴往下滑。
“……我爸应该知道。”他说。
方迟抬头。
“他那个人——”程渊说,“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
“其实什么都记得。”
“你帮他存了七年的话。”
“他一定知道。”
“——”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方迟没有说话。
他把那杯冻奶茶端起来。
喝了一口。
“……不用谢。”他说。
“存都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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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傍晚十七点四十七分·校门口】
老张把值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
「17:47,渊和沈悸冥从校门走出去。」
「并肩。」
「没有等谁。」
「也没有送谁。」
「就是一起走出去。」
「——像终于不用再等了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写完。
放下笔。
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今天这事,够他在门卫室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