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多肉放在台阶边——阳光最好的位置。
“……你养了两年七个月。”他说。
“我养了三年。”
“——”
“都没开花。”
“——”
“可能是土的问题。”
他把多肉又往里挪了挪。
“换个位置试试。”他说。
“——”
“旧音乐厅这里,阳光好。”
“说不定就开了。”
他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灰。
走了。
那盆多肉静静地立在台阶边。
叶尖上凝着一滴露水。
——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像一颗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
---
【周三·中午十二点零七分·食堂二号窗】
刘金凤把档口牌翻过来。
「营业中」
队伍从窗口排到了门口。
今天是一百八十七份。
她把锅洗了。
把灶台擦了。
把明天要用的酱汁调好——还是陈熠的配方。
然后她抬起头。
队伍里,今天多了几张新面孔。
——那个每天端着两份意面的冷脸男生。
——他旁边坐着的、背旧书包的复学生。
——那个笑起来有小梨涡的女孩。
——她旁边那个画地图的男生。
——寸头、校服扣到第一颗的方迟。
——穿灰色开衫、和方迟并肩站的程渊。
——还有门口那桌,沈悸冥和渊。
——渊来了。
——七年了。
——他终于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