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我要两份。”
“一份现在吃,一份留给以后会来的人。”
她问:“你那个‘以后会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笑了一下。
眼睛眯起来。
“沈悸冥。”
“——”
“他笑起来很好看。”
“但他笑的时候,眼睛不是弯的,是眯的。”
“眯起来是因为怕别人看见他在难过。”
“——”
“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来不及告诉他了。”
刘金凤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她躺了三分钟。
然后起床。
穿衣服。
骑车到学校。
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她把意面锅洗了三遍。
把酱汁调了两锅。
把档口牌擦了又擦。
然后她站在窗口后面。
等一个人。
七点二十三分。
沈悸冥走进食堂。
他今天没有带咖啡。
也没有带那本跑车杂志。
他只是走到二号窗口前。
站定。
“阿姨。”他说。
“一份意面。”
刘金凤看着他。
七年了。
这孩子长高了。
眉眼长开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眯着的。
——和渊说的一模一样。
“……你认识渊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