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渊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
坐下。
低头。
吃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窗外。
很久。
“……没吃。”她说。
“他端着那盘面,坐了四十分钟。”
“一口都没动。”
“——”
“然后他站起来。”
“走了。”
沈悸冥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那张折成方块的手绘毕业照。
打开。
第一排正中间。
渊。
眯着眼睛。
笑得很轻。
旁边是空了三年的虚线框。
——上周六,他自己把虚线描实了。
——但渊不知道。
“……他那时候。”沈悸冥说。
“大概在想——”
“等他来吃那盘面的人。”
“什么时候才会来。”
刘金凤没有说话。
她把锅里的面汤倒掉。
“他现在知道了。”她说。
“——”
“你来了。”
“——”
“那盘面——”
“凉了十五年。”
“也该有人把它吃掉了。”
沈悸冥把那张毕业照折起来。
放回口袋。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