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尖又开始红了。
——但他没发现,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和靳朕昨天吃他夹的牛肉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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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十点零三分·旧音乐厅门口】
陆微站在台阶前。
他今天没有睡觉。
——不,他今天睡了。
早上六点被吵醒之后,他回床上躺了四十分钟。
醒来觉得更困了。
但林鹿鸣说,旧音乐厅门口有人找他。
他来了。
没有人。
只有一盆盆栽。
——不是沈悸冥那盆喝咖啡的。
是一盆小多肉。
绿油油的。
肥嘟嘟的。
盆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给陆微」
「——」
「听刘阿姨说,你在宿舍养了一盆多肉。」
「养了三年,没开花。」
「这盆是我从疗养院带回来的。」
「养了两年七个月,也没开花。」
「——」
「护士说这个品种不开花。」
「我不信。」
「——」
「现在有两盆了。」
「总有一盆会开的吧。」
「——周湛」
陆微蹲下来。
他看着那盆多肉。
三秒。
他把便签纸折起来。
放进口袋。
然后他端起那盆多肉。
站起来。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