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太难看了。
反正现在是国际足联在急,因为时间不在他那一边,而央视在稳,也不知道是谈判策略还是真这么硬气。
林岳又喝了口水,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你要知道,我很少站在央妈这边的,但这一波……”
字还没打完,耳边突然炸开一声破音的嘶吼:
“臥槽,小心!!!”
他本能地抬起头,瞳孔里瞬间映出一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黑白残影。
下一秒——
“嘭!”
一个足球结结实实地闷在了他的脑袋上。
林岳眼冒金星,感觉整个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周围的声音迅速远去,全都变成了模糊拉扯的白噪音。
不知道浸泡在黑暗中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是漫长的几个世纪。
意识像退潮后的礁石,从混沌的海水里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林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牛哥和马哥,而是一张陌生老男人的脸。
那张脸凑得很近,一只粗糙的手扒著他的眼皮,另一只手里握著一支小小的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直直地打进他的瞳孔里。
“喔,谢天谢地,林,你没事了。”
林岳有事!
有大事!
这他妈的是鸟语!?
他大学的时候英语过了六级,平时应付一些简单的对话还行,但这种带著浓重口音的纯正鸟语,他怎么可能瞬间听懂?
他下意识张望,扫视四周。
近处是一块平整如地毯般的天然草坪训练场,场上是一群穿著红色训练服的白人和黑人球员,远处是低矮的看台和铁丝围网,看台上稀稀落落地坐著几个来看训练的球迷。
天空呈现出一种阴鬱的灰白底色,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打在这片並不算庞大的训练基地上。
这特么的是把我干到哪儿来了?
我还在国內吗?
正当他脑子混乱得像一团浆糊时,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抱歉,伙计,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林岳循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