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温和地告诉大管家:“辛苦厨房的人了,这接风宴席既然做了,不能白做。我借花献佛,这份给我的宴席,就请侯府献给镇府司帮我查案的官差们吧。劳你回去,把饭菜都装好,送到前头镇府司衙门里去,就说是我犒劳各位差役。”
这……
大管家沉默。
镇府司在朝堂上公然公开案件详情,抹黑侯府,还给他们送吃的?
少夫人可真是……
很会欺负傅家啊!
只听宋娴又道:“昨日刁奴福嬷嬷打了我,我不计较了,看在侯府的面上。但是,她还带人推搡了祝老夫人。城北杏花巷祝家,你该知道吧?我觉着于情于理,宴席还得再加一份,给祝家送去,向人家道个歉。”
这……
大管家赔笑:“小的做不得主,需要回去讨侯爷和夫人示下。”
“那你就回去讨。”
宋娴提裙步上院门台阶,又想到一事。
回头道:“案子在镇府司告一段落,锦衣卫封存的我的财物很快会还给我。那都是侯府给我的和离财产。但如今侯府主张接我回去,是不是还会把财物要回去?”
这……
大管家身子躬得更低。
“少夫人,奴才回去帮您传话,请侯爷定夺。”
“辛苦你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还有?
少夫人提的这些事,一件比一件膈应侯爷喔。
大管家躬身听着:“请少夫人明言,奴才一定如实传话。”
宋娴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跟赵良家的回去之后,帮我问问,我娘家父亲是怎么跟侯爷谈的。侯府放我和离,迎娶我四妹妹为妻,是也不是?”
“而且,婚约变动都是大事,需要找人看吉日。无论我回府,还是我四妹入嫁,都不能仓促间派个下人就把我们接进傅家,你说是不是,大管家?”
“我若这么和你们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侯府买的优伶瘦马呢。”
这话说得极重了。
自比娼伶,是对侯府的做法进行强烈谴责。
大管家连忙带着赵良家的跪下。
“奴才们绝对不敢怠慢少夫人。还请少夫人不要误会,侯府主子们也都很看重您呢。侯爷闭门思过,夫人卧病,大少爷有伤在身,所以才叮嘱奴才过来接您……”
宋娴含笑看他焦急解释。
静静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