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从没想过让苏禾真的去死
最终,苏震霆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南院的,只知道等走出来有一阵距离后,才恍然惊觉他今天什么事都没干成。
他答应给苏禾的承诺和保证,想让苏禾休息半个月,完全没有实现。
他看向西院的方向,心中愧疚涌上来,也觉得无颜再面对苏禾。
对盛姝芸来讲诗婉最重要,可对他而言,苏禾其实是跟诗婉一样的重要。
但他……
却只能在这两个女儿之间舍弃其一。
苏震霆就这么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冷月出神,一股悲戚和无能为力之感涌上心头。
恍然间,他想到要是自己没有因为浚县那边的地方官阻拦,他能五日前赶回,这样就能阻止盛姝芸将苏禾送进戒堂了。
如此苏禾就算继续取血,也不会落得个如此病重的下场,雪上加霜。
但世上没有时间回溯。
苏震霆双手负背,脑海中浮现着苏禾病弱无骨,气息奄奄,咳的要将肺腑都给咳出来的样子……
他绞尽脑汁的继续在想办法,试图拯救苏禾,起码让她能休息几天。
在廊下就这么站了一炷香后,苏震霆终于身子动了,他去了东院,去找自己儿子。
东院书房内。
烛光还燃着,苏淮煜坐在案前,盯着一本策论集出神。
“世子,很晚了,您先去睡吧,明日再温习。”凌风在一旁挑落烛花。
看世子双眼出神,没有焦点,显然并非是在看书,于是不由得轻声道。
苏淮煜听见了他的话,呢喃说:“你先去睡吧,让小厮值守在门外就行。”
“世子,您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是忧心事?”凌风问。
苏淮煜微抿着唇,没有回答。
见状,凌风明白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于是打算继续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世子自己想开了。
也是这会,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
凌风抬头,朝着门边去,当他打开书房门,诧异道:“老爷?”
苏淮煜闻声回过神来,见到他父亲来了,忙起身说:
“父亲,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苏震霆让凌风关上门,然后才肃然的道:“苏禾被送进戒堂时你在府里,为何不制止你母亲?”
苏淮煜张了张口,但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因为……
是他亲自将苏禾给押送进戒堂的。
“她进戒堂的原因是没吃诗婉给她的栗子糕,可苏禾栗子过敏你是知道的,她当然不能吃。”苏震霆继续道,声音严厉。
“你一个当哥哥的当时为什么不帮她说情?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责怪她不分尊卑,还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受折磨。”
苏淮煜听着父亲厉声的指责和质问,不由将头低了下去,握紧了手指。
他不敢告诉父亲,他那时根本没想起来苏禾栗子过敏,不然的话他肯定就不会让诗婉送栗子糕给苏禾。
这样一来,苏禾不会因为违逆主子的命令而受罚,也就不用进戒堂了……
苏震霆不知道儿子的内心想法,见着他低头,只以为他是愧疚,因为他自然拗不过他那性格强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