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支票强行塞到休伊的的手里。从休伊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肩膀碰了一下休伊的肩膀。
“下次走路看路。”他说。
休伊站在原地,被一顿噼里啪啦的攻击,他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窝囊的看著深海离去。
。。。。。。
陈默走了六个街区才停下来。
他有玛德琳批准的失踪时间,没人会问他去了哪里。
然后他往西走,朝著哈德逊河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安全屋所在的那个半岛出现在他的意识感知內。
他浮上水面,从房子后面的岩石附近爬上岸。
海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水珠像雨一样往下掉,鳃自动闭合。
他拧乾紧身衣上的水,从防水袋里拿出卫衣和裤子穿上。
石头房子安静的矗立在半岛的指尖,灰色的花岗岩墙壁在海风中沉默著,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几百年,
陈默推开门。
海鸥也在。
它蹲在壁炉架上,灰色的羽毛蓬鬆著,绿豆眼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他。
听到门响,它睁开眼,歪了一下头,叫了一声短促的,“嘎”。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那只海鸥,灰色的羽毛,白色的胸脯,绿豆眼。
它蹲在壁炉架上,爪子抓住木头边缘,指甲嵌进那些被海风侵蚀得发白的木纹里。
没有飞走,没有去找它的海鸥群,没有在日出的时候跟著潮水离开。
而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守著这栋石头房子。
“你还真给我看家啊小傢伙”,陈默关了门,走过去,站在壁炉架前,仰头看著它。
海鸥歪了一下头,又正过来,绿豆眼眨了眨。
陈默伸出手指,碰了碰海鸥的肚子。海鸥叫了一声,“嘎”。
看著这个可爱的小傢伙,陈默决定给它取个名字。
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堆名字,floyd,kevin,steven,gary,都是普通的名字。
他不想给它一个无聊的名字,也不想给它一个太复杂的名字。
“嘎。”海鸥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他。
“嘎你自己,”陈默说,“我在想。”
他想起了穿越之前在抖音上看过的一个视频。
一只海鸥从游客手里抢薯条,抢完之后还站在原地看著游客,等游客再拿出一根。评论区有人说:“这只海鸥不是饿,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玩。”
那条评论的点讚比视频本身还多。视频里的海鸥和他壁炉架上这只长得很像,灰色的羽毛,白色的胸脯,歪头的角度带著一种“你还有没有”的期待。
“薯条,”陈默说,“你叫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