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被薯条的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薯条蹲在他的胸口上,绿豆眼瞪得溜圆,歪著头看他。
“嘎。”
陈默眨了眨眼,壁炉里的火早已经灭了,灰烬中偶尔闪过一点极细微的红色。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出来,但光已经从地平线下面漫上来了,把窗帘的边缘染成浅金色。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
“你这么早叫我干嘛,”陈默的声音带著起床气的沙哑,“你又不用上班。”
薯条歪了一下头。它听不懂“上班”。
既然已经醒了,陈默便不准备再睡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薯条从他胸口上滑下去。
陈默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肚子,薯条叫了一声,“嘎”。
“今天有事,”陈默说,“你在家里等著。”
薯条歪了一下头,没听懂。
“看家。”
“嘎嘎”,这下它懂了。
它从陈默的大腿上跳下来,走到沙发扶手上,蹲在那里,像一个哨兵。
陈默看了它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冷水冲在脸上,把最后一丝困意从毛孔里赶出去。
他对著镜子看了几秒,深海的脸,浅蓝色的眼睛,金色的睫毛,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
洗漱完成,陈默准备出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薯条蹲在沙发扶手上,绿豆眼看著他。
壁炉架上还有昨天留下的细沙,木地板上还有他光脚走过时留下的脚印。昨天的痕跡还在,今天的还没开始。
“走了。”他说。薯条叫了一声,“嘎”。陈默拉开门,晨风涌进来,带著海盐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確认念动力还屏蔽著体內的追踪器之后。
他跨出去,关门,跳入海中。
河床的轮廓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像一张自动导航的地图。
当陈默赶到布希维克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从东河的一个废弃码头爬上岸,念动力在出水的一瞬间就把身上的水分蒸乾了。
布希维克区,布鲁克林的东北部,一个多种族混居的中下层街区。
街道不宽,两车道,人行道上堆著黑色垃圾袋,有些已经破了,垃圾从裂口里露出来,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街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捲帘门上喷满了涂鸦。
几个早起的人已经在公交站台等车了。
魔爪女就住在这个街区,她算是混的很惨的一个超人类了,因为她的超能力仅仅只是在手臂长出俩个尖刺。
陈默站在那栋公寓楼前。砖楼,外墙的灰泥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