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死死扣住木桌边缘的手指慢慢鬆开,指甲在厚实的桌面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痕跡。
他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咸涩的海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死寂的石屋內显得格外刺耳。
“呼……呼……”
他闭上眼,满怀期待地沉入脑海。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座崩塌的大坝,或者是一场精神力的海啸。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哪怕这股力量会让他大脑宕机,他也认了。
然而,当他再次试图调动那股精神力时,他的表情僵住了。
淅、淅、沥、沥。
那股念动力依旧像是个前列腺肥大的老人,不紧不慢地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
没有排山倒海,没有毁天灭地。
甚至连刚才因为疼痛而躁动的紫色瞳孔,也在短短几秒內褪回了原本的浅蓝色。
“怎么回事?”
陈默猛地站起身,右手虚空一抓。
不远处的一个椅子摇晃了两下,慢吞吞地悬浮起来,移动的速度和他注射药剂前没有任何区別。
“不应该啊……”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空试管。
这可是纯度极高的五號化合物,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瞬间变成怪物或者灰烬。
但他除了刚才那一阵差点要了命的剧痛外,身体竟然没有任何进化,甚至连身体素质都没有明显的增幅。
要知道,就算超人类再次注射五號化合物,都会在短时间强化身体。
但他感觉就像是给一辆超跑加了满满一箱顶级航空煤油,结果发现发动机的进气口只有针眼大一样,空有能量却烧不起来。
“咯吱。”
薯条在桌上挑了挑,歪著脑袋看著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支空管子,发出一声嘲讽般的“嘎”。
“闭嘴,薯条。”陈默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脸。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现在的五號化合物,对他没用。
或许他现在的身体已经经歷过一次“深海”能力的改造,又或许是穿越导致的特殊性。
这种低配版的五號化合物,纯度太低了,根本无法打破他基因里的锁死限制,更別提拓宽那狭窄的精神通道。
如果把他的念动力比作核反应堆,那么现在的五號化合物连火柴都算不上。
“如果是这样……”陈默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想起初代五號,那个致死率千分之九百九十五的禁忌药水。
五號化合物並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的量產品是为了稳定和控制,牺牲了太多的上限。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初代五號”。
那是弗雷德里克·沃特最初在纳粹集中营里研製出的原液,是一切力量的母本。
祖国人就是因为它才变得比其他超人类强出数倍,那是真正未经阉割、足以重塑生命的“神血”。
陈默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海风呼啸著灌进屋內,吹乱了他被汗水打湿的髮丝。
虽然念动力没有得到质的变化,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的一丝异样。
他低头看向左臂,刚才为了寻找静脉而亲手撕开的伤口,此时竟然已经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並在几秒钟內彻底消失不见。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自嘲道:
“看来这玩意儿没帮我变成超人,倒是帮我加强了自愈能力?行吧,至少以后被祖国人拍死的时候,我能多撑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