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我昨天在会议室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严厉地批评了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听到这句话,陈默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响了起来。
沃特的副总裁会这么好心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
別扯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自己在海面上以极高的情商化解了公关危机,完好无损地运回了那些遗体,不仅成功转移了官方的视线,还让沃特在舆论场上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政治觉悟和堪当大用的手腕,让玛德琳真正开始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在她这毫无地位可言。
陈默多鬼啊,一听这话,那影帝级的演技瞬间拉满。
他那原本平静的脸色极其自然地垮了下来,眼神微微低垂,嘴角抿起,露出了一个七分隱忍、三分委屈的微妙表情。
“女士,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默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语气里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酸楚:
“七人组里隱形人死了,火车头又总是魂不守舍,暗中又有人针对我们,我有些惶恐和迷茫。”
“我去养老院,真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公司打听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我真的没想和公司对著干。”
这番话编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因为最近超英七人组確实发生了很多事,玛德琳並没有怀疑。
她看著陈默那副委屈巴巴的德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在她的视角里,深海以前虽然蠢,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开始懂得为公司分忧、且极其渴望得到她这个掌权者认可的优质下属。
现在的七人组里,祖国人越来越像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梅芙最近整天消极怠工,火车头是个癮君子,星光还是个不服管教的新人。
再加上已经死去的隱形人,玛德琳越来越感觉自己对於超英七人组失去了控制。
至於玄色?一如既往的被忽视了。
相比之下,这个突然开窍、略通一点手段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深海,简直是可以重点培养的完美平衡棋子。
“噢,亲爱的深海……”
玛德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著一种黏稠的母性偽装。
她嘆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歉意:“我为我昨天的野蛮向你道歉。你要明白,作为沃特的副总裁,我每天要面对太多烦人的苍蝇和压力,有些时候,我可能忽视了你真正的心意。”
一边说著,玛德琳一边走到了长条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接著,她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其白皙柔嫩的手掌,在自己身侧的沙发垫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看著陈默:
“来,坐到我旁边来,深海。我想我们需要像家人一样,好好的、没有隔阂地聊一聊。”
轰!
陈默的脑袋像炸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