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打是吧。
行。
林苏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三巴掌,一掌比一掌用力。
沈厌被打得偏过去又弹回来,撑著扶手的那只手终於撑不住了,胳膊肘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
他两侧脸颊已经肿起来了,巴掌印叠著巴掌印,红得发紫。
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又热又急,喷在她小腿上。
痛与热交织间,他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呻吟,尾音往上翘。
林苏皱了皱眉,轻轻抓住他的头髮,把他那颗还在往她膝盖上蹭的脑袋拽离了自己。
他的捲毛攥在手心里比她想像中更软。
沈厌被迫仰起头。
他整张脸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血跡。
但他还在笑。
整个人散发著饜足感,眼神涣散,像被摸透了脾气之后从骨缝里往外渗的舒坦。
“手銬怎么解。”
林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厌眨了眨眼睛。
那双被额前碎发遮了一半的眼睛里还蒙著一层雾气,瞳孔慢慢聚焦,从她脸上移到她銬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腕。
他看著那副手銬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又看回她的脸。
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回去,换成了一种近乎愧疚的表情,像是真的在反省。
然后他站起来了,双腿发力,动作流畅无声。
沈厌站在沙发前面,喘著气,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整张脸。他的呼吸已经稳了,肩背的线条在衣服下面舒展开来,站姿笔挺。
这人刚才跪在地上被打到腿软,现在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不愧是原书里能连环杀人,跟警察周旋多年也面不改色的反派。
沈厌微微蹙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开始担忧她的身体:“小葵宝宝一晚上没吃饭,现在饿了吧?”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他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微微往下垂。
“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排和三文鱼,还有昨天刚到的北海道牛乳?你想吃甜的?咸的?还是先喝点热的暖暖胃?”
他问得很认真。
林苏没有回答。
她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越过这颗还在兴致勃勃报菜名的脑袋,开始观察这间屋子。
落地窗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一个露台,铁艺栏杆上缠著新绿的藤蔓,再远处是一片天蓝色的天空。
客厅的层高比她住过的任何一间公寓都高。
开放式厨房在客厅东侧,檯面上整整齐齐摆著一排调料瓶,標籤全部朝外,按顏色从浅到深排列。
餐桌上有两只白瓷杯,杯口对著杯口倒扣在托盘上,旁边是一束插在玻璃瓶里的乾花。
她看得越多,心里就越沉。
这间屋子太整洁了。
有人每天花大量时间把每一样东西归位对齐擦拭,像极了有强迫症。
而那个把整间屋子打理成这样的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
“沈厌。”她说。
“嗯?怎么了宝宝。”他立刻停住嘴,眼睛亮起来,像一只听到主人叫名字的狗,耳朵竖得笔直。
“解开手銬。”
沈厌的睫毛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腕上的金属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