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將姐弟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对芸娜的坦然多了几分欣赏。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隨后,芸娜和小善照例上三楼练功房开始晨练。
当充满节奏感的音乐隱约传来时,李湛知道,他该出发了。
他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再次利用芸娜教的偽装技巧,
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为生活奔波的底层男人,悄然离开了小楼。
根据记忆中老周团队预先设定的紧急联络点和安全屋规则,他开始了艰难的寻找。
曼谷很大,贫民窟更是错综复杂。
他凭藉著记忆和推断,一连找了好几处可能的地点,都扑了空。
要么人去楼空,要么住的已是陌生人。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兄弟们的处境显然比他想像的更严峻,需要如此频繁地更换据点。
直到他按照一个极其隱蔽的標记,
找到位於曼谷远郊、一处几乎与垃圾场为邻的破败贫民窟,
走向角落里一栋墙皮剥落的三层小楼时。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如同铁塔般高大、熟悉得让他心臟骤停的身影,
如同门神一样,沉默地矗立在二楼的阳台边缘,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是大牛!
那一刻,即便是冷静如李湛,鼻腔也猛地一酸,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
千般算计,万般谋划,在见到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感衝击。
他还活著。
他的兄弟,还在等他。
李湛加快了脚步,朝著那栋小楼,朝著他的兄弟们,走了过去。
他刚踏入楼下狭窄的阴影处,
二楼阳台上的大牛如同心有灵犀般,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楼下那张经过偽装却无比熟悉的脸庞时,大牛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到极致,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师…师兄?!”
他这一声压抑著巨大情绪的低吼,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惊动了屋內的人。
几乎是下一秒,老周和水生如同两道利箭般从屋內衝出。
当看到活生生站在那里的李湛时,
老周那向来沉稳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水生则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阿湛!”
“湛哥!”
没有过多的言语,大牛第一个衝下楼,张开双臂就想给李湛一个结实的熊抱。
李湛也是心情激盪,下意识想抬手迎接,
但左肩的伤口被牵动,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別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