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是被太阳晒醒的。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劈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著眉偏了偏头,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一记闷棍,又像通宵加班之后睡了两个小时被闹钟叫醒的那种疼。
天花板很高,高得不像正常住宅。
她睁开眼后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聚焦。
林苏动了动脖子,感觉大脑像被人灌了一桶浆糊,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迷药的质量也太差了。
她皱起眉,下意识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小说里写的都是闻一下就晕,醒来就活蹦乱跳的剧情,原来现实里是这种宿醉一样的钝痛感。
“宝宝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语气很轻,带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
林苏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猛地直起身,后背撞上沙发椅柔软的靠背,颈椎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转过头,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左手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金属的,很紧。
她低头——
手銬。
一头圈在她手腕上,另一头锁在沙发椅扶手的铁质雕花上,銬圈內侧裹了一层绒布,不至於磨破皮肤,但也绝没有让她挣脱的余地。
林苏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著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青年体型不算小,目测至少一八八。
如果站起来,那个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大概会让任何人下意识后退。
但他有一张很討喜的脸,皮肤白,眼睛又圆又亮,眼尾微微往下垂,嘴角天生带著一点弧度,像一只刚睡醒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金毛幼犬。
头髮是偏浅的栗色,卷卷的,有几缕搭在额前,被他隨意地吹到一边。
如果只看脸的话,和她想像中那个每天发几十条消息、会因为一个句號就满地打滚的男孩完全吻合。
他蹲在她面前。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扫过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两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侧面有几道很浅的旧疤。
“芝麻,”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我的猫在哪?”
捲毛青年眨了眨眼睛,那张天生討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真诚的愧疚。
“对不起呀小葵,你放心,你的猫咪还在酒店,现在已经被警官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