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的第三天一早,林默和老雷进了审讯室,五个马仔分开关在看守所,一个一个审。
林默翻开笔记本,把前两天的现场勘查记录和物证清单看了一遍,老雷坐在主审位,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第一个,带赵大江。”
赵大江被带了进来,三十八岁,壮实,脸上有一道疤,他坐在椅子上,手銬在扶手上,低著头,不看人。
老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赵大江,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走私文物。码头截获的,三箱汉代文物。”
“我不知道什么文物。有人让我开船,我就开了。”
“谁让你开的?”
“不认识。打电话找的我。说晚上有货要运,给五百块。”
“案发当晚你几点到码头的?”
“九点多,那人说十点船到。”
“你到码头的时候,箱子已经在那里了?”
“是,在仓库里堆著。”
“谁搬进去的?”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在了。”
林默捻了一下指根:“你在码头上有没有见过其他人,除了搬货的那几个?”
赵大江想了想:“有,一个瘦高个,穿灰色中山装,他站在仓库门口,看著我们搬货。”
“他叫什么?”
“不知道,他让我们叫他『王老板。”
“他有没有说箱子从哪来的?”
“没有,就说货到了,让快艇等著。”
林默把这条记下来:“你看见他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赵大江愣了一下:“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
林默和老雷对视了一眼。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
林默把笔录推过去:“按手印。”
赵大江按了,被带出去。
老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第二个,钱小虎。”
钱小虎被带了进来,二十八岁,瘦高个,穿著一件花衬衫,进来的时候腿在抖,椅子还没坐稳就开始说话:“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帮忙搬货的。”
“谁让你搬的?”老雷问。
“不认识,有人打电话找的我,说晚上有货要搬,给两百块。”
“案发当晚你在码头上看见什么人了?”
钱小虎咽了口唾沫:“一个瘦高个,穿灰色中山装,他站在仓库门口。”
“他有没有说箱子从哪来的?”
“没有,就说搬完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