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风雪,带著一股惨烈至极、一往无前的气势,对著中间那个领头人当头劈下!
那一刀,重若千钧!
那一刀,快如闪电!
领头人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那张惨白面具下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明明已经是个濒死之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那股气势,甚至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顶尖刺客,都感到了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惊骇之下,他只能本能地举起手中细剑格挡。
然而,这一刀,带著泰山压顶般的绝望!
“鐺——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那柄精钢打造、淬了剧毒的刺剑竟被生生劈断!断裂的剑身在空中翻滚著飞出,插进远处的雪地里,还在微微颤抖。
厚重的雁翎刀余势不减,裹挟著柳安毕生的杀意和十个兄弟的怨念,狠狠地劈开了领头人脸上的面具,从额头正中斜著斩入,一路势如破竹——
“噗!”
红的血,白的脑浆,在这一刻如烟花般炸开,泼洒了柳安一脸。
那温热腥咸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股噁心连同涌上喉头的血水咽了回去。
一刀,毙命!
领头人的尸体僵硬地站立了片刻,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不可置信的惊恐,隨后“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溅起一蓬血色的雪雾。
剩下两名刺客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机械。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身为杀人机器的本能——趁你病,要你命!
两人手腕同时发力,想要拔出插在柳安身上的剑,再补上致命一击。
“嗯?”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滯,脸色大变。
拔不动!
根本拔不动!
那两把剑就像是长在了柳安的骨肉里一样,像是被铁水浇筑了!
只见柳安腹部和肩部的肌肉竟在疯狂收缩、痉挛,如同两把钢铁铸造的钳子,死死地咬住了剑身!甚至能听到肌肉挤压剑刃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这是违反人体本能的!
常人受伤会本能地退缩,可他却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控制肌肉去“锁”住那要命的铁器!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做困住敌人的牢笼!
这一刻,两名刺客终於感到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