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沉默。
一桿等待衝锋號角的枪。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的豹子。
满帐皆惧。唯此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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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没有理会那些纷涌而来的反对声。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急得满脸通红、正在苦苦劝阻的將领们一眼。
在满帐犹如沸水般喧囂的爭吵声中,他只是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对著那张承载著北境万里河山的沙盘,虚虚一压。
那动作极轻。极慢。
甚至连他那宽大的玄色大氅都没有带起一丝褶皱。
可就在他掌心落下的那一瞬间——帐內的空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死死摁住了!
原本喧闹得如同炸开了锅的二十多位高级將领,声音就像是被利刃齐齐切断。
瞬间,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诺大的帐篷里,只剩下將领们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帐外那如泣如诉、呜呜哀嚎的北境风雪声。
“我意已决。”
萧尘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得甚至有些温和。
但那四个字里头裹著的钢铁意志,却如同一把万钧重的打铁大锤,狠狠砸在在场的所有人心中。
不容违抗。
不容商量。
不容任何形式的动摇。
“明日午时——”
萧尘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隨后,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沙盘上雁门关胡位置,重重一点!
“我將亲率『阎王殿一千六百人,为全军先锋尖刀!”
“带领我三万镇北铁骑——正面迎敌。凿穿呼延豹的中军大纛!”
这几句话砸在帐內,重逾千钧!
“少帅!!”
赵铁山猛地往前一步!连军规都顾不上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半空中硬生生抓住。
铁甲在他暴烈的动作下鏗鏘乱响,他扯著沙哑的嗓子,用尽了这具六十多岁老身板里每一寸气力吼了出来——
“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