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沉闷的风声像是在半空中打了个闷雷,连漫天的雪花都被这股怪力硬生生砸碎。
“大王放心。对付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大夏雏儿,我一棒子就能把他的脑袋连著头盔砸进肚子里,让他变成一滩烂泥。”乌力罕的声音粗獷刺耳,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在他旁边,骑著枣红马的巴彦没有笑。
巴彦是个瘦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马背上。那双只有一条缝的小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著萧尘。他手里反握著两把窄身弯刀,刀刃上涂著一层墨绿色的毒液,散发著让人作呕的腥气。
“他敢一个人站出来,肯定有点邪门。乌力罕,你正面对战。我找机会,抹他的脖子。”巴彦的声音很尖锐。
呼延豹坐在后面,没再说话,只用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盯著萧尘。
萧尘没有在看呼延豹。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那柄传承自老镇北王的鑌铁战刀。
“来吧。”萧尘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淡,却透著让人胆寒的死寂。
“找死!”
乌力罕大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黑色巨马发出一声狂躁的嘶鸣,直接朝萧尘发起衝锋。
战马的铁蹄狠狠踩在冻土上,“咚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让大地都在颤抖。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距离瞬间拉近。乌力罕借著战马狂奔的衝力,在马鞍上半站起身。全身的肌肉鼓胀到极限,把身上那件厚重的牛皮甲撑得“嘎吱”作响。
他大喝一声,双手握紧狼牙棒,举过头顶,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对著萧尘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棒,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暴力!空气被硬生生排开,发出悽厉的尖啸。
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退。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一旦后退半步,气势就会彻底被压垮,而像毒蛇一样潜伏在侧面的巴彦,绝对会趁机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必须硬撼!
萧尘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股如熔岩般奔涌的內力瞬间爆发,疯狂灌注到双臂之中。
他双手死死握住鑌铁战刀的刀柄,腰马合一,迎著那柄泰山压顶般的巨大狼牙棒,自下而上,狠狠挥刀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战场中央轰然炸响!
兵器碰撞的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萧尘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这匹神骏的白马承受不住如此重压,四条马腿剧烈弯曲,马蹄在坚硬的冻土上踩出四个深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萧尘只觉双臂猛地一沉,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著刀柄疯狂涌入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