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宣和六年,世道乱得一塌糊涂。
北边金国虎视眈眈,隨时要南下开战。
大宋內部贪官当道,苛税遍地,老百姓日子苦得要命。
而且马上就要开科举了!
全天下的寒门书生,扎堆往汴梁城里扎。
一个个全是落魄读书人,都指著街头代写文书混口饭吃。
整条十字街,密密麻麻全是摆摊写字的书生。
多他刘彦昌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普通百姓兜里也没钱,能不写信就不写,就算写,找谁写都一样。
整整一上午。
刘彦昌坐得腿都麻了,光顾著乾等。
半天下来,就寥寥两三单生意。
挣的那几文钱,勉强温饱。
夕阳西下,刘彦昌垂头丧气收摊回了客店。
三圣母看他蔫蔫的,也不嫌弃,也不抱怨。
反而认真思索,给俩人规划出路。
“彦昌,街头摆摊太不稳定了,挣得太少。我听说近期京城就要开科取士,你饱读诗书满腹才华,你去考科举吧!”
三圣母迷之自信,“只要你一朝高中当官,咱们的日子立马就熬出头了!”
这话直接说到了刘彦昌心坎里。
摆摊餬口终究是小打小闹,科举翻身,才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
他瞬间重新燃起希望,日夜抱著书本苦读,卯足了劲备战科举。
现如今徽宗末年,乱世將至,科举主打时务策论。
考的是怎么抵御金国,怎么整顿吏治,怎么安抚流民,怎么救国救世。
刘彦昌十几年隱居刘家村,天天就围著沉香转。
几十年没碰过时局政务,学的全是老旧过时的老学问。
考题他看著都陌生,写出来的文章,通篇空话,老掉牙的大道理。
再说的直白一点,就算科举考题没变,他也考不上啊。
很快,科举开考。
刘彦昌提笔狂写,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文采盖世,稳了!
可考卷送到主考官手里。
考官扫两眼,直接眉头紧锁。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空洞迂腐,狗屁不通!
治世本事没有,纯粹一个落伍老酸儒!”
想都没想,直接把他的卷子扔落榜堆里。
考试结束,刘彦昌还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