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圣母心里,坚守十几年的滤镜,“咔嚓”一下,裂开了……
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原来她奉为盖世才子的夫君,好像……那个……咳咳。
但她很快又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
没事的,
不怪彦昌。
这十六年,他一门心思隱姓埋名,辛苦抚养沉香长大。
十几年没读书、没入世,没研学。
荒废这么久,一时失利太正常了。
再说了,毕竟时代不一样,可能彦昌有些不適应。
不是他没本事,是他太久没用功了。
如果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的!
然后……
俩人没地方住了……
破庙里,生起火堆。
一层破布,下面垫著乾草。
夜晚,一直烧鸡架在火炭上。
“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清脆,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嚇得浑身发抖。
俩人同时抬头,朝庙外看去。
月光下,几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无赖,正追著一个布衣小姑娘。
小姑娘跑不动,被几人直接摁在了破庙门前的泥地上。
几个人一脸淫笑,动手动脚,摆明了要施暴
庙內,
三圣母静静坐著,没动,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
科举落榜,身无分文,流落破庙,前路渺茫。
十几年的滤镜碎了一些,但还没完全碎,她还有个理由给刘彦昌找补。
她正在心里反覆琢磨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另一边的刘彦昌,彻底看呆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门外,一边是被欺负的可怜少女,一边是身边的妻子。
他纠结死了,
想出手救人,当著妻子的面应勇一把,但对面是一群持刀地痞,真敢玩命。
不出手,当著三圣母的面,自己这个大男人袖手旁观,也太丟人,太没骨气了。
可真动手,他不敢啊。
犹犹豫豫,畏畏缩缩,半天不敢动。
就在他磨磨蹭蹭的时候,那几个泼皮也发现了破庙里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