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音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质疑的浅笑,身子微微前倾。
眼神里满是不信与试探,乾脆直言。
“既然陈先生这么懂相术,那不如给我算算,也让我验证一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本就篤信刑侦证据,对相术这类玄理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当陈默是隨口找藉口,一旁的男警员也静静看著,等著看陈默如何回应。
陈默抬眸,目光沉静地扫过周南音的面相,没有丝毫扭捏,语气篤定又平和,直接开口。
“周警官,你眉轩神朗,为官杀得配之相,行事雷厉风行,心思縝密,只是性子太刚,容易得罪人。”
“你眼下臥蚕泛青,是近期连轴加班、作息紊乱所致,多半是为了工作熬了不少夜。”
见周南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陈默话锋一转,精准指向关键,语气沉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你子女宫旁的祖辈宫位,气色晦暗无光,纹路杂乱,主家中祖辈长辈身体出了问题,看纹路走向,应是你的爷爷。”
他近期旧疾復发,病得不轻,一直缠绵难愈,你心里一直牵掛担忧,只是碍於工作繁忙,没法时时陪在身边照料。”
这话一出,周南音脸上的从容瞬间消散,整个人猛地一怔,握著笔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满是震惊。
她爷爷確实生病了,这几天已经住进了医院。
她天天忙完案子就往医院跑,心力交瘁。
这事她从未跟队里同事提过,陈默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还精准说出是爷爷身体抱恙。
“你怎么可能知道?”周南音失声问道。
先前的质疑彻底烟消云散,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只剩难以置信与几分信服,再也没了方才的轻视。
陈默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不靠猜,全凭相面断事。”
“我既敢说那两人是人贩子,也是凭面相看出他们和孩子无半分亲缘,绝非隨口诬陷。”
周南音此刻早已心服口服,看著陈默的眼神满是敬重,连忙点头。
“陈先生放心,这案子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也多谢你及时救下孩子。”
“我们儘快做完笔录,你也好去忙自己的事。”
陈默又在笔录室坐等了半个小时。
警局內的掛钟“滴答”作响,精准地敲过了四点钟的报点声。
他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此刻,他对流程的耐心已经耗尽,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笔录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