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杨天佑收功。
气息內敛,归於平淡。
一夜修行,不仅未感疲惫,反而神清气爽,浑身轻灵得似能乘风而起。
他正打算洗漱一番。
忽觉不对。
陶罐里水面映出他那张脸。
昨夜之前,他杨天佑虽也算得上相貌堂堂。
但现在,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加上易筋洗髓后脱胎换骨的气质,竟是说不出的……
好看?
“这不行。”
杨天佑皱眉。
这般容姿,走到哪都会是焦点,不符合他的苟道。
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正琢磨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夏后禹迷迷糊糊睁眼走出。
“兄长,早啊……”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夏后禹揉揉眼睛,又揉了揉,瞪大眼睛,直愣愣盯著杨天佑。
“你这是……”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杨天佑面前,绕著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眼神活像见了什么稀罕物件。
夏后禹倒吸一口凉气:“一夜之间,兄长便脱胎换骨?步入修行之道?”
这怎么可能!
便是那些天纵之才,入门也需三五日苦修,更別说感应灵气、引气入体这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杨天佑訕訕一笑,心念电转。
他一夜化神,要怎么回答才显得不那么装……
“昨夜閒来无事,便根据经文简单修行了一番,没想到资质尚可,略有所获。”
夏后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苦笑道:“兄长,你这话若是让那些苦修数年不得其门而入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以兄长的年龄,一夜入门,资质可非是『尚可二字能形容的。”
“当初我引气入体,可是足足用了三天,父亲还夸我天赋异稟,说我百年难遇。”
“如今与兄长一比……”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杨天佑微微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