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佑出了水府,御水而上,逆著泯水河道疾行。
天眼大开,方圆一切尽收眼底。
上游百里,阴森鬼气衝天而起,遮天蔽日。
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杨天佑加快速度,逆流而上。
一炷香后。
江畔一片开阔地上,千余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
有身著粗布短褐的商旅,有扛著锄头的农人,还有好多半大的孩子。
他们的死状极惨,面容扭曲,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死前经歷了极度的恐惧。
而在尸体的包围中,一个身著黑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人面容枯槁,眼窝凹陷,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乾尸。
他身前悬浮一桿漆黑的魂幡,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诡异魔纹。
此刻,魂幡正散发著幽幽黑光。
无数魂魄从四面八方被吸扯而来,哀嚎著、挣扎著,被魂幡吞没。
杨天佑的洞玄天眼能清楚“看见”,那些魂魄进入魂幡之后,便被投入一个漆黑的空间。
在那空间中,魂魄相互廝杀、吞噬,如同养蛊。
弱者魂飞魄散,强者吞噬同类,化为更加凶戾的厉鬼。
杨天佑看著死在地上的尸体,神色渐冷。
看来不过是这人隨手杀的。
真正的杀孽,则是那些被收入幡中的魂魄。
那些魂魄,大部分是这次水患中淹死的亡魂,本就悽惨,死后还要被如此利用,永世不得超生。
幡內。
两只厉鬼尤为醒目。
一只修为极高,已经化虚为实。
真仙境厉鬼。
另一只稍弱,但也达到了天仙境。
“难怪这廝敢如此囂张。”
一个真仙境的邪修,外加两只真仙、天仙境的厉鬼。
这等战力,足以横行一方。
阴魄子也察觉到杨天佑的气息。
见眼前来人只是凝聚了天神境的金身,不足为惧。
他嘴角勾起冷笑,声音沙哑刺耳。
“小小河神,也敢来管本座的閒事?”
“识相的就给本座滚远些!本座今日看在这些生魂的面上,高兴的很,饶你一命。”
“若是不识相……”
阴魄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万魂幡的幡杆,语气轻蔑。
“本座不介意多收一尊神的真灵。”
杨天佑同样在心中飞快地对比著双方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