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將amp;禿鷲號amp;的引擎开到最大,黑色星舰像一道闪电衝出d区。凯坐在副驾驶座,机械臂快速操作著全息地图,將凌星和月璃的坐標標记为绿色光点。amp;按计划,我们去黑市找反制装置,amp;凯的光学镜头闪烁著冷光,amp;刚才空港的追踪信號显示,暗影小队用的是硅基加密频段,只有黑市的铁手有破解设备。amp;
苍澜主星的地下黑市像一头蛰伏在星球腹腔里的巨兽,永不停歇地吞吐著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炎烈扯了扯兜帽边缘,將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靴底踩过黏腻的地面,发出令人不適的“滋滋”声。
“空气里含有3%的悬浮金属颗粒。”他低声说,战术目镜自动过滤掉刺鼻的气味,“对呼吸系统有慢性损伤,建议开启过滤模式。”
凯的回应是將兜帽拉得更低,露出的只有线条紧绷的下頜。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监控死角——作为在苍澜主星长大的硅基族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地下迷宫的规则。
两人身后传来隱约的金属摩擦声,频率稳定在每秒12次——那是盟约制式盔甲特有的关节响动。炎烈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爆能枪上,指腹摩挲著扳机护圈的纹路。
“第七个拐角左转,那里有废弃的通风管道。”凯的声音压得极低,意识波却带著清晰的指令,“能甩掉他们三分钟。”
炎烈没有质疑,他知道在这片由碳硅两族灰色地带构成的区域,凯的判断远比他的战术分析更可靠。当他们闪身钻进狭窄的管道时,身后的追兵刚好转过拐角,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管道內瀰漫著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气味,直径不足一米的空间迫使两人只能匍匐前进。凯的硅基躯体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额间的能量核心发出脉衝信號,像在扫描周围环境。
“他们使用的是第二代追踪器,能穿透三层合金。”凯突然停下,指尖在管壁上某处轻轻敲击,“但这里的老式线路会干扰信號。”
炎烈看著他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根细如髮丝的探针,精准地刺入管壁的线路接口。隨著一阵细微的电流声,追兵的通讯频道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耳机里,夹杂著电流杂音的指令清晰可闻。
“目標失去踪跡,请求支援。”
“扩大搜索范围,首领下令必须在一小时內找到凯。”
“首领?”炎烈皱眉,“盟约的行动代號里没有这个称呼。”
凯的动作顿了顿,能量核心的光芒闪烁不定。“是背叛者的內部称呼。”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我父亲……曾经也这样被称呼过。”
管道外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音,凯迅速收回探针,示意继续前进。炎烈跟在后面,脑海里反覆咀嚼著刚才的对话——凯从未提及父亲的过往,只在偶尔的意识波泄露中,流露出类似愧疚的情绪。
通风管道的出口连接著黑市的交易区。当凯掀开格柵跳下去时,正好落在一个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摊位后面。摊主是个缺了条机械臂的碳基老人,看到凯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像认出了某种熟悉的標记。
“小琥珀又来光顾老头子的生意?”老人的机械臂发出齿轮转动的吱呀声,递过来一块能量块,“刚到的好东西,硅基专用,纯度99。7%。”
凯没有接,只是將一枚暗金色的硬幣放在摊位上——那是用星尘合金铸造的特殊货幣,在黑市的流通价值相当於三个月的军需物资。
“找『铁手,要最新的反制装置。”他的意识波带著加密的频率,“针对钥匙干扰器的那种。”
老人的机械臂突然僵住,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东西可不是隨便能碰的。”他压低声音,机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昨天刚有人用三十公斤的neutron晶体求购,我都没敢接。”
“我出双倍。”凯又拿出一枚同样的硬幣,“而且我知道他藏在哪。”
老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將两枚硬幣扫进怀里,从摊位底下抽出一张晶片卡。“废弃的熔矿厂,三號熔炉后面的储物柜。”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但你们得答应,出了事別把我供出来。”
炎烈接过晶片卡时,注意到卡片边缘有个微小的三角形印记——那是黑市商人联盟的標记,意味著这次交易已经被记录在案,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欠了“铁手”一个人情。
离开摊位时,凯突然停下脚步,从零件堆里拿起一枚锈跡斑斑的徽章。那是半个盟约的標誌,断裂处的截面还很新,像是最近才被损毁的。
“这东西怎么来的?”他的指尖抚过徽章上的裂痕,意识波带著检测频率。
“上周从一群穿黑袍的人手里收的。”老人耸耸肩,“他们说要销毁所有盟约相关的物品,换点喝酒的钱。”
凯將徽章塞进怀里,能量核心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炎烈知道,那是硅基族人情绪激动时的表现——这些黑袍人,很可能就是背叛者的眼线。